春秋战国的百场经典战役之第九战:鄢郢之战(全)杀神横扫汉江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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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优同志在《让子弹飞》中曾经说过这么一句经典台词:步子迈大了,咔!容易扯着蛋!

话虽糙,但理不糙。

很多时候,饭是要一口一口吃的。

就在田单复国的前一年,十处敲锣,九处有他的秦国展开了对楚的战略性打击。

这次秦国的战略目标是:将楚国赶出汉江平原。

为什么要将楚国赶出汉江平原?

因为楚国太大了!

感恩图作者布哈林

瞅瞅楚国这大块头。

楚国的疆域按今天来说,东到大海,西到重庆,北抵洛阳,山东,相当于现在十一个省份的大小。

为什么它会这么大呢?

因为周朝分封的时候,南方是蛮荒之地,道路也不通,南边的地也不好种,远离我们的母亲黄河,所以周王朝分封采邑和领地,根本没把高门大姓的关系户往那边分。

先上车的那一帮都集中在地皮比较值钱的河南、山东、山西那么一块地方,所以每个国家的领地就不大。

楚作为后上车没关系的,被分到了不受人待见的南方。

不过楚却由最早的一小块不毛之地,自己一点点的扩张到了一大块不毛之地。

过程比较轻松。

因为南方在当时有文化的人的嘴里,叫“荒蛮烟瘴”。

北边的文化人们不屑于去占领南方那帮穿树叶人呆的地方,而且那地方也不好打粮食,你要那破地干啥!

所以楚国的最开始扩张几乎是没有什么竞争对手的。

后来随着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楚发现,在铁器和耕牛的逐渐普及下,自己的这堆不毛之地,居然野百合也有春天的有很多可以种庄稼了,再一算自己的国土面积,哇!国力太大了。

不过,楚虽然大,但却一直谈不上非常强。

俩原因,一个是地广人稀,另一个是因为贵族的腐败政治对国家影响的程度太深。

春秋末期,南方在吴国起来之后,楚让吴把首都都给打下来了。

虽然吴当时有能人,又是孙武又是伍子胥的,但相对于楚,吴就是个弹丸!

你楚国的国土纵深那么大,让一个弹丸在那个年代在东海边一路向西一直打到了荆州。

要知道自长江逆江而上自古就是逆天而动,当年日本鬼子拥有着不同维度的国力优势沿着这条路打都没能打过去,但吴国做到了。

吴再强能比楚强一个维度吗?

这和楚本身就是个虚胖子其实有很大的关系。(关于吴把楚干掉的前传起源,是个小人将楚王准儿媳妇过户给老公公随后引起的一大串蝴蝶效应的狗血故事,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自行了解下)。

楚最大的优势,其实就是得益于当年祖宗混的差,最开始创业在没有竞争的老少边穷地区。

虽然竞争力一般,但架不住逐渐扩大的体量优势,只要你也别太强,我就能不断拿屁股坐死你。

也因为竞争少,混得还不错,所以楚国始终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土壤和环境,在特殊的时机进行靠谱的改革。

凡事皆有双面性啊!

郭德纲曾经满眼含泪的说过:有钱男子汉,无钱汉子难,大英雄手中枪翻江倒海抵挡不住饥、寒、穷三个字

英雄至此,未必英雄。

但凡说的过去,谁愿意受那些受不了的罪啊!

但凡说的过去,谁愿意改那些要人命的革啊!

几千年来的诸多改革,其实都是逼得啊!

你一直日子安好,说的过去,你也就永远无法鲤鱼跃龙门。

几百年下来,贵族的既得利益者成为了这个国家最大的绊脚石。

当年著名军事家吴起从魏国闹了很多不愉快后来到了楚国,模仿了李俚的改革,本来收效不错,但得罪了庞大的既得利益群体,一旦想有点成就的楚悼王去世,楚国贵族们就发动了兵变。

吴起被箭射杀,死后尸身被处以车裂肢解之刑,随后人亡政息。

政治腐败,经济落后,这是始终缠在楚国头上的锁链。

不过楚虽然有种种问题,但它还是太大了。

对于战略投放能力非常弱的那个年代,一口气想吃下这个大胖子,非撑死不可。当年吴虽然打下了楚的首都,但最后也因为孤军深入了几千里,被楚国人喊来了亲戚秦国人给打跑了。

所以对于楚,战略上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大象装冰箱拢共分几步”的阶段性搞法。

秦看上了楚国,然后人家调子定的特别好:先把你西边的势力给去了。

秦国一直是一个具有大战略的国家,秦国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选择对楚国动手,是因为,这又是最好的时机。

魏韩二国,在伊阙之战后,就被打成半残了,自此几乎只能自保,一提起秦国就肝颤,就在三年前,秦国又敲了敲魏国,打下了魏国的安城,然后顺道去魏都大梁散散步。

无险可守的魏国人眼看着秦国的部队开到了自家的大门口耀武扬威的进行了武装示威,然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赵国自赵武灵王死后,这个饿死自己老爹的赵惠文王也走上了“稳重”的道路,秦时不时也敲打敲打它,今年攻两座城,明天占你俩村,著名的“渑池会”就是在这个阶段发生的。

赵惠文王被秦昭王各种调戏,最后还是蔺相如不怕老流氓替他将面子找了回来。如果让他本来还惦着从北方灭秦的老爹看见,估计会气的从坟里爬出来。

本来齐是秦国挺头疼的一股势力,这个东方大国一直是楚的盟友,不过感谢自家晚辈燕昭王争气,齐国被折腾的现在剩下了不到半口气。

现在打楚国,国际环境好,没人瞎掺乎。

公元前280年,司马错自蜀地出兵攻楚。

隔了好几章,在取蜀的二十五年后,司马错带着他的成果进行了阶段性展示。

早在当年伐蜀之前,司马错就已经向秦惠王提出“得蜀即得楚”的战略主张,极具战略眼光的司马错不仅看到了蜀地富庶,还看到了蜀地的上水优势,届时对楚国将拥有绝对的战略主动地位。

但司马错一上来却并没有从长江而下。

而是选择了一条谁也想不到的路。

司马错率大军由陇西进入四川,然后增补了当地的巴、蜀军队10万,接着乘坐大船万艘,载米600万斛(一斛大概相当于27斤,可以想象川府之国的物资动员能力),从巴地延涪水南下,进攻楚国。

这是中国战争史上,最早的一次如此长距离,大范围的迂回攻击。

秦军战胜重重困难,翻越了今天岷山山脉、摩天岭山脉、“地无三里平”的云贵高原,以及章鱼触爪一样曲折泥泞的武陵山脉,出其不意地插到了楚国后方。

这条路,现在走,都不容易。

刚才那图并不直观,我们看看下面这张图。

再来看一下现实代表场景。

为什么贵州到今天一直发展不起来?

路非常不好走有很大的原因。

两千年前的云贵高原,当时沿途一片荒芜,烟瘴蛇虫,鸟道险苦,这又再一次的显示了司马错名将的另一素养,行军。

战争中,有很多看不到的地方是具有决定因素的,比如说行军。

比如打遍欧洲大陆无敌手的一米五七小巨人拿破仑曾经说过:行军就是战争,战争的才能就是行军的才能。

拿破仑当年最大的背后工作,就是研究行军速度,我们百战百胜的粟裕大将,也是脑子里装着活地图,一进战区就各种穿插,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什么时候连辎重都扔了要强行军,随时随地作出调整,总是能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刻出现在最合适的地点,指挥出庖丁解牛的战役。

当然,行军也不仅仅止于此,行军还有最重要一点,就是保持战斗力。

让你带着十几万人,几百万斛粮草,从山区里走上成百上千公里,绝对是非常可怕的考验。

一会儿通讯员过来告诉你,前面没路了,得铺。

一会儿告诉你前面桥塌了。

一会儿向你报告咱迷路了。

一会儿水源不干净,还得往前走。

一会儿又蚊子太多了,给将士们都叮傻了。

一会儿又环境太潮了,都得传染病了。

一会儿告诉你由于走的路太多,看不见希望,将士们怨言四起,要哗变了。

在当时没有导航的那个年代,即便走大路官道,将十几万队伍带出去,到达指定地点,还能保证战斗力,这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想想司马错在重峦叠嶂中的千里迂回呢?

孙子兵法中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善战者,无智名,无勇功。

人们对于战争往往特别爱听刘关张三英战吕布,赵子龙七进又七出的个人英雄主义,或者周瑜火烧八十三万的以少胜多。

但实际上,那往往不是战争,那是戏说,或者说我们仅仅看到了它的冰山一角。

像白起那样的人,属于神仙打架,毕竟一个朝代往往才出一个。

有这样一种名将,你很少看到他们大胜,但你几乎看不到他们大败。

就像我们看NBA爱看扣篮,但真正的味道却是每一回合的套路与你的基本功。

有的人数据上从来不咋地,但却是成事的关键拼图。

司马错就是这样的名将,你看不到他如何以少胜多,或者枪挑敌军大将,但他能够将十几万人没毛病没差错活蹦乱跳的从荒蛮烟瘴中带出来,本身就是一个名将的完美体现。

司马错神兵天降后,黔中的楚国人马上就傻眼了,当时楚军主力集结在西北部的秦、楚边境前线,后方空虚,根本就想不到还会有人从那个方向杀出来。

楚军猝不技防,无法形成抵抗,损失了大片土地,秦军直接攻占了楚国黔中郡。

在一击得手后,又有两路兵进行配合攻楚,一路兵从长江东下,准备东出巫峡攻击楚国首都郢都西边。

一路兵从北面由武关南下攻打上庸之地。

在这种恐怖形势下,楚顷襄王献出了上庸和汉水以北地区给秦以求得罢兵。

如果大家有印象的话,可能会记得二十多年前张仪耍老赖的时候,上庸地区就已经被秦打下来了呀!

怎么还又打一遍呢?

并不是楚国多有能耐收复了失地,而是秦国自己还回去了。

为什么呢?

因为秦昭王的老娘宣太后是楚国人,国舅魏冉也是楚国人,所以欺负了人家楚国一通后又力主了秦楚亲善。

不过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当时秦国在东方战线比较吃紧,楚国还和齐国,韩国结了盟,所以打一个棒子,要给个枣吃,不能给人逼急了,要对这仨进行分化瓦解,所以秦又将上庸地还回了楚国。

这时张仪已经不在秦国了,但这种“连横”照样使的漂亮无比,可见国与国之间的博弈,只要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自己的战略方向,是很容易做出行动的。

根本用不着某位导师大尾巴狼似得瞎指导。

按当时的形势,秦国应该再接再厉一鼓作气拿下楚国的。

因为已经对楚从三个战略方向进行了包围,黔中的丢失更是在楚国的背后插了一刀。

但秦选择了同意楚国割地,休兵。

这里正史没有说为什么,但我猜测,很有可能是因为司马错病逝了。

首先,后来的黔中又被楚国拿回去了,没有任何地方说秦是拿黔中与上庸汉北进行的交换。

第二,自此司马错也再没出现在任何史料的记载上,生卒年份也一直找不到。

所以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司马错在拿下黔中后就死了,秦国缺乏一个比较过硬的将领去指挥如此宏大的三路攻楚的战役,秦国在司马错死后很遗憾的被楚国又夺回了黔中。

如果司马错不死,秦国应该是不会放弃这次大好时机的,至少在转过来年的继续攻楚时,应该还让他出战的。

无论怎样,这是司马错的最后一次亮相登场,他的一生,似乎一直在不被人重视的地方辛勤耕耘,也没有什么后世之名。

人们知道纸上谈兵的赵括,知道维权斗士蔺相如,却很少知道这位从战略上,从战术上,都极尽颠妙的将军。

善战者,无智名,无勇功。司马错用他的一生完美的进行了诠释。

在公元前280的第一轮攻楚后,秦国调回了在赵国刚刚夺取光狼城,杀了两万人的白起。

这哥们一来,就好像有乔布斯的苹果,暴雪出的游戏一样,品质上是有保障的。

区别就是杀多少的问题。

白起接到任务指标后,分析了两军形势,认为不用搞那么多路出击,用不着,四川人民去年辛苦了,都歇了吧,我一个人趟一路没问题。

白起决定直接沿着汉江往下打,直捣楚国统治中心地区,后世给此次战役起了一个很形象的名字——掏心战术。

公元前279年,白起率军数万沿着去年楚国献出的汉水北地延汉江东下,攻取沿岸重镇,掠取汉水流域丰饶的粮草补给军需,出敌不意的突入了楚境。

在这里有两点需要我们注意。

第一,是白起的兵力,数万。

我查了很多史料,也没有找到具体的数字。不过既然是数万,就应该不会是一万,应该也不会是九万,七八万肯定就吹成十万大军了,所以我估计,应该在五六万左右。

带着五六万就敢深入敌境去掏人家的心去,后来王翦灭楚时可是死活非得要六十万人的。

这种高危工程,估计只有白起这个包工头敢接。

第二,白起没带多少粮草,主要是掠夺了楚国的粮草进行补给的。

过去形容一个大将给国家省心是怎么形容的呢?

叫“役不再籍,粮不三载”。

啥意思呢?

“役不再籍”是出征前一次征兵解决问题,别打一半人没了又回国再临时征,那样民心不仅不稳,对于行政效率的考验也非常大,到时你万一凑不齐人去填窟窿了呢?

“粮不三载”就是粮最多两载。

出征时带一载的粮食,走的路上吃,回军时再送上去一载,返乡道上吃。

中间打仗时吃敌人的。

尤其粮不三载,太重要了。

粮食是重物,要运粮食,要是有水路还好,成本会低下来,如果没有靠谱的水路,就要人推车,牛拉车的走陆运,人和牛被征用去运粮食,地的生产力就上不去,百姓就会不富裕,来年的粮食就没着落,国家的整体实力就容易完蛋。

所以一定要尽可能的在别人家土地上吃别人家的粮食

吃敌人一斤粮食相当于从后方运20斤粮食上来。

别疑惑,卡车出来之前就是这么大的成本,一般来说,当时如果商人运粮食超过60里,成本就已经合不上来了。

买卖人管仲就测算过,栗行三百里,则国无一年之积,栗行四百里,则国无两年之积。

走的越远,损耗就越大。

所以形容战争往往是:日费千金。

古往今来,战争都是有钱人家才能折腾的起的,没有钱,什么都别提,所以当小日本不知死活的惹了美国后,丘吉尔,蒋介石同一个晚上都睡得着了。

人很贵,马很贵,牛很贵,粮很贵,所以为将者,要为国家算这些账,后面我们说到王翦,我们就要算算他带着六十万大军灭楚,这一年对国家的损耗有多大。

除了秦国,谁也打不起这种仗。

你看人家白起先是带走的人不多,吃的还是敌人的。

党的好干部啊!

秦军长驱直入,迅速攻打并占领了楚国在汉水流域的要地邓(今湖北襄阳北),一直突到了楚国的别都鄢(今宜城)。

荆襄地区这个天下之腹,首次进入我们的视野了。

自古从北面打南中国,基本三条路。

西边蜀道难,中间襄阳难,东面合肥难。

我们大家先记住襄阳这个地理位置吧。

襄阳为汉水咽喉,左右都是山和水,从中国中部南下没有别的道,卡在这你就过不去,自古兵家必争,在南宋末年达到巅峰成为世界灯塔。

此时我们暂做了解,这块地方在三国时代扛后腰时会迎来它的关键舞台。

此前的剧情均不足以引出这位“名角”。

鄢城(宜城)距离楚国都城郢(荆州市)很近,从地图上就是一小段直线,是拱卫郢都的最后一道军事重镇,楚人也早已集结重兵在鄢城(宜城),准备和白起死磕。

白起听说后也不含糊,在渡过汉水,逼近鄢城后,命令秦军在过河之后拆除桥梁,烧毁船只,自断归路。

看着熟悉吗?

后来有一个楚国小伙子率领着劣势的楚国健儿破釜沉舟后彻底打残了秦国的最后力量。

一个是秦攻楚。

一面是楚伐秦。

还都是关键性战役。

历史是具有对称之美的。

双方在鄢城进行了激战,白起发现,打不动。

楚军凭城坚守,并集中优势兵力跟秦军死磕,秦军在此地遭到了入楚后最顽强的抵抗。

此时,秦军已经深入楚地较深,不太适宜与对方打持久战,但这个地点又绕不过去,汉江线对于军需补给以及撤退和调兵来说太过于重要。

你要是绕过去就成孤军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形势对白起越来越不利。

白起看向了军帐之外。

那一年,汉江水大。

白起望着涛涛汉水,想到了办法,先是在鄢城四周的关键地势筑起了高坝,蓄池拦水,并将战斗部队改造成了工程部队,自汉江修筑了达到鄢城的一条长渠。

等水达到一定程度,白起下令开始放水。

秦军开渠灌城,鄢城的东北角经河水浸泡后溃破崩塌,汹涌的洪水将鄢城变成了泽国,死伤军民达到了数十万,楚军精锐尽丧,城中到处漂浮着尸体,鄢城随后被秦军占领。

这里有一点题外话,有时候看起来挺混蛋的做法,却反而会对后世产生始料未及的影响。

白起引汉水灌鄢,水从城西灌到城东,城中被溺死的尸体腐烂,臭气冲天,以致人们称这里为"臭池"。

当时这里成为了闹鬼圣地,不过后来,这条杀人的水渠却被开发利用,成为了一项水利工程。

流水百余里,溉田数千顷。

人们幽默的将这里称为“白起渠”。

随后的千百年,宜城人民受益无穷。

后来东汉的南郡太守王宠在此基础上又开挖木里沟渠,使灌区面积进一步扩大,宜城从此成为鱼米之乡。

白起这个恐怖工头专接大项目,是非功过就暂且不讨论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就像之前说的,白起是有品质保障的。

这回淹死几十万,出手又是大手笔。

攻克邓、鄢城后,楚国国都郢的门户洞开,白起原地休整部队,补充兵员和军资,同时将秦国的罪人刑徒迁徙到了新得的邓、鄢两地,以此为进一步攻楚的基地。

楚国人此时比较伤感。

他们要和自己的百年古都话别了。

白起打下鄢城休整之后,又率军攻打并占领西陵(今湖北宜昌西),扼住长江口,截断郢与西面巫郡的联系。

准备工作做完,转过年来,公元前278年,白起再次出兵攻打楚国。

这次势如破竹不废话,没有悬念的攻陷了楚国国都郢。

这个楚国的国都,本该拿出点像样的抵抗的,毕竟此处是千年名城,它的另一个名字大家应该会比较熟悉,江陵。

所谓的后来的刘备借荆州,实际就是找孙权借的这个江陵。

此城后来曹仁同志可是在曹操赤壁大败后跟周渝先生死磕了一年才主动撤出的,还不是周瑜打下来的,与此同时关二爷还在江陵到襄阳的“北道”上打了一年游击搞牵制。

冬天里放一把火的周瑜先生可是费了老劲了。

当然,也不能全赖楚国人民保卫首都不够热情,这个年代谁碰上白起都白给。

非战之罪,谁让你倒霉赶上他了呢!

我们还是等待三国时代吧,届时此地将无比精彩。

拿下郢都后,白起往西又打到夷陵(今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烧了楚国的祖坟(真缺德),向东进兵至竟陵(今湖北省潜江市东北),像南再次的拿回了黔中郡。

这次白起将整片占领区连成了一片,扫平了整块汉江平原,设立南郡,巫郡,黔中郡。

感恩图作者布哈林,斩断楚国西边半壁的秦国版图。

楚襄王在兵败后,向东北方溃逃至陈(今河南省淮阳县),并迁都于此以自保,相当于向秦国承认,让出了半壁江山。

白起仅仅用了几万人,将楚国打的迁都避祸,让出了经营了数百年的渔米之乡,汉江平原。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此战过后,白起因功高,被封为了武安君,也有人下场不太好,因此战后悲愤投江。

这就是为我们今天挣来三天假的伟大爱国主义政治家,屈原。

屈原这辈子,一直都在与腐朽的楚国贵族集团进行斗争。

屡战屡败。

不过这人可敬还在于,他屡败屡战。

他也搞过改革,但也失败了,还不断的被放逐。

虽然被流放,但他却并没有那个时代人们“天下为仕”的想法,始终以祖国的兴亡、人民的疾苦为念。

他就像祥林嫂一样每天叨叨叨希望楚王幡然悔悟,奋发图强,做个中兴之主。

这个人可以说是战国时代非常少见的忠臣。

无论哪个时代,历史给忠臣的评价都很高,比如说屈原,比如说关羽,这俩盖棺定论时都是失败者,但都是忠的感天动地。

很多坚持并非没有意义。

只是把话筒交给了时间。

屈原明知忠贞耿直会招致祸患,但却始终“忍而不能舍也”。

他明知自己面临着许许多多的危险,在“楚材晋用”的时代完全可以去别国寻求出路,但他却始终不肯离开楚国半步。

有这样一种人,他在的时候,你会用怪异的眼神看他,对他的诸多行为无法理解,对他所经历的那些苦难视而不见,甚至认为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余的。

但是,如果有一天这个人真的不在了,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最不多余的就是他。

有些人,很罕见,人中熊猫,容易灭绝。

我们无力保护,但内心中要珍惜。

屈原对祖国的无限忠诚和他“可与日月争光”的人格与意志感动了当时和后世的子子孙孙。

他投江后,人们包上了粽子,赛上了龙舟来纪念这位伟大的爱国主义政治家。

虽然从政很失败,但屈原无意间开创了一个伟大的独创作诗流派。

作为一个伟大的诗人,屈原的出现,不仅标志着中国诗歌进入了一个由集体歌唱到个人独创的新时代,而且他还开创了一种新诗体——楚辞。

楚辞突破了《诗经》的表现形式,极大地丰富了诗歌的表现力,为中国古代的诗歌创作开辟了一片新天地。

后人也因此将《楚辞》与《诗经》并称为“风、骚” 。

“风、骚”是中国诗歌史上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两大优良传统的源头,于此同时,以屈原为代表的楚辞还影响到了汉赋的形成。

政治没有正确的屈原却一不小心成为了文学担当,影响了华夏上千年,当我们每一次的回顾《离骚》,你就会深刻的感受到屈原对于祖国的那种热爱,对于这帮不争气的那种无奈。

大厦将倾,他无奈,也没有用,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子啊。

楚国衰落的国运,是无可挽回的沉沦下去了,贵族问题虽然每个国家都有,但每个国家都没有楚国这么严重。

就连商鞅变法后的秦国,号称政治多么的清明,其实最核心的圈子还都是贵族们把控着,但秦国与其他六国的不同在于,底层的人可以通过选拔提升上来,广大的公务员队伍可以吸纳新鲜血液进入,大政方针贵族们都必须遵守。

比如说在秦国,无论你是谁,哪怕是王子,没有军功也是不能封侯的。

这一套游戏规则各方面都能遵守,国家的机器就能开动起来。

楚国最大的问题是,贵族们的眼皮子太浅,只能看到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贵族们的实力又都太强,也从没有一个秦孝公那样铁了心要改革富强的一把手,和秦惠王那样明白的继任者。

楚国先是迁都到了陈邑,后来因为离中原太近了,缺乏安全感,又搬到了寿春,延续了几十年的生命,不过总算暂时毕竟避开了秦国,避开了可怕的白起。

白起,已经成为了世界人民的噩梦。

每个国家都在等待杀神的老去,等待他过早的离开秦国人民。

但有一个国家,却最终没有避开。

中国战争史上,最大规模的会战,就要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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